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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悦读】我读梁衡散文

来源: 日期:2020-03-24 11:25 点击:912

    在当代散文名家中,梁衡以写“大事、大情、大理”而独树一帜。其作品融理性与大气、哲理与形式之美于一体,厚重中透着灵性,朴素里蕴含真情,充满着人生哲思感悟。

    十几年前,我就读过梁衡先生的散文。梁衡曾荣获全国青年文学奖、赵树理文学奖、全国优秀科普作品奖和中宣部“五个一”工程奖等荣誉称号,历任《光明日报》记者、国家新闻出版署副署长、《人民日报》副总编辑、人教版中小学教材总顾问等职。我的大学同窗、中国语文报刊协会会长、《语文世界》杂志社社长兼总编王晨大姐,就曾多次在不同场合谈起梁衡的不凡。

    梁衡作品《大有大无周恩来》诠释了周总理一生中六个方面的惊人之“无”:死不留灰,生而无后,官而不显,党而不私,劳而无怨,死不留言。让人读出了一代伟人的高贵灵魂,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与敬慕在心中流淌。

    在作者笔下,周总理用大智慧创造千秋伟业,用大胸怀包容社稷风云,用大奉献感动黎民百姓。我愈读愈感到:周恩来总理的智慧、品格、精神、修为,是每一个华夏儿女需要学习的。

    梁衡的散文追求一种至高至纯、至善至美的境界,讲究塑形、传神、铸魂。季羡林老先生说:“在散文家中,能追求、肯追求这样一种境界的人,除梁衡外,尚无第二人。”

    《觅渡,觅渡,渡何处》是作者构思六年,三访纪念馆,写下的纪念和评价瞿秋白烈士的佳作。在梁衡的笔下,瞿秋白人格高贵,才华横溢,然而他最终却有着才未尽、功未成的遗憾与悲剧。作者用“觅渡”,引喻瞿秋白烈士对自己人生的探索,将一个原本的“伟人”升华为“哲人”,一个“成其心”的哲人。

    他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在真理和大义面前“生,心忧天下;死,坚强从容;名,坦荡真实”的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瞿秋白的真实生活,而瞿秋白“觅渡”的伟大与不朽,恰恰就在于此。

    每每品读梁衡散文,文中的人物、景象、情感和哲理,都会让我不由得动情含泪。有一种真情打动、感染、激励着我,让我在潜移默化中受到熏陶和良心的敲打。

    日前,我拜读了《梁衡红色经典散文选(增订本)》。在《青山不老》中,81岁的老人高富,用15年的时间来种树。他绿化了8条沟,造了7条防风林带和3700亩林网。作者赞曰:“真是一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”“一个人如果将自己的生命注入一种事业,那么生与死便不再有什么界限”“这个普通的人让我领悟了一个伟大的哲理:青山是不会老的。”

    在这部散文选中,作者写到了两位乡村女教师,读来令人感慨不已。在《土炕》中,作者写道:“神池是晋西北最高最冷的县。春三月里的一天,我来这里采访一个乡村女教师。转过一个山凹,出现一道山梁,我们刚踏进院子,一个中年妇女在窗玻璃上一闪,急忙迎了出来。她就是炕头小学的女教师贾淑珍。炕头上分3排盘腿坐着13个孩子。”  

    1961年,17岁的贾淑珍结婚来到这个村,全村不到20户,没有学校。八九个娃娃,不是在村里爬树,就是在地里祸害庄稼。她向村支书自告奋勇,把学校办到了自己的洞房里,没有书,就回到娘家村里借。

    “从1962年开始办学,到现在已经25年了。只在那花烛洞房中的土炕上,就送走了12茬学生。直到1983年,村里富了,才专为学校盖了三孔窑。全村35岁以下的人无不是她的学生。”一个年轻女子,在一盘土炕上教书,一豆青灯,25年。连同自己的,共带大了42个孩子。这是何等清贫、坚忍的生活啊!

    看出贾老师身体有恙,作者想:近七八年来,她年年被评为地、省以上的劳模,到北京、省城开过会,领过奖。可怎么就没有顺便看看病呢?大凡这种人已经形成一个模式,只知工作,不顾身子,明知有病,不去想它。追问贾老师,她说:“6年前检查说是肝炎。进城开了个药方,回来连吃了40副,就再没去看。离不得,一进城少说也得7天,谁代课呢?山里人,身子能抗呢。”

    “贾老师,好人哩。”村民的话质朴实在。几十年来,在这无人知晓的山里,不到20户的小村托了她的福,全村没有一个文盲,还出了两个大学生、两个中专生。贾淑珍,一位勤劳、谦虚、朴实,拼搏、奉献、牺牲的伟大女性,默默地燃烧着自己,那是一位慈母心灵深处的本真咏唱。

    品读梁衡散文,走进历史过往,走进当下生活。追寻一种更为开阔的眼光,一个更加丰富多彩的世界,留存内心一份感动,实在是人生的一件幸事。